“妈！你这什么意思？”白惜凝对着空气嚷嚷了一句，手里的卷发棒dropdown得差点砸了出去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瞪得老大，眼下还有点红。刚被老妈电话里那句话给炸毛了，说她在那个什么设计公司混不下去，让她赶紧回家相亲嫁人。白惜凝气得直跺脚，那张被泥点玷污的连衣裙下摆还在冒水，估计早上送文件的时候撞到了泞泥路。

“我就是操心，你个二十好几大小伙子，整天不务正业，设计图改了又改，客户都快把她逼疯了！”老妈在那头叹气，“隔壁老王女儿，去年跟你差不多大，现在已经怀孕了，人家老公是年薪百万的上市公司老总，你这…啧啧。”

“我告诉你啊妈！”白惜凝猛地一拍梳妆台，“我现在工作多忙，晚上回去累得像条狗，除了公司就是出租屋，哪有多余时间谈恋爱？你非要说那个客户小姑娘 отличается，人家那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！我忙成这样，人家公司那小姑娘天天下午三点准时来楼下等咖啡，人家设计师多主动啊！”

“你……”老妈在那头气得差点挂电话，“人家那是把你当妹妹疼，你个没出息的！”

“我呸！谁稀罕！”白惜凝对着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顺手抓起包包就要冲出卧室。身上这套裙子是上个月特意买的，本来想今天去个创意酒会撑撑场面，谁知道刚到公司就出了这种幺蛾子。

刚下楼，就听见设计部传来一阵哄笑声。白惜凝脚步一顿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就看见林薇薇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对着电脑屏幕笑得花枝乱颤。而屏幕上，赫然是她今天提交的那个方案——被客户修改得乱七八糟，线条歪七扭八，关键地方全改没了。

“哈哈哈，萧总监，你这回可真是给我们设计部争光了！”林薇薇对着电话那头尤其夸张地叫嚷，“客户都惊呆了，说没想到我们萧总监的设计理念这么……呃……前卫！”

白惜凝嘴角抽了抽。前卫你个鬼！这是客户直接让她回归原始画板，随便画的草图吧！她昨天为了这个方案熬了通宵，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了，结果呢？被这林薇薇趁虚而入。

设计部总监萧子宁办公室的门没关，那扇磨砂玻璃上倒映出林薇薇灿烂的笑容和手机屏幕上的“萧总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