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抬起头。刚才那种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的难受劲儿过去了，但睁开眼，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差点没把肺气炸。

灰蒙蒙的天，稀稀拉拉的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，阳光底下，自己身上这副皮囊暴露无遗。黑黢黢的毛皮，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，明显是常年晒太阳晒的，又干又硬。更气人的是，这哪是当年腾云驾雾的齐天大圣，分明就是一根营养不良的猴腿！

李凡低头，目光在自己这双小短腿上扫了一圈。又细又短，腿肚子瘪得都快贴到脚腕了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枯的草叶。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他堂堂孙悟空，取经回来被封到最后，降服了那么多妖魔鬼怪，威震八方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

“不对，我是孙悟空，怎么可能是一根猴腿？”李凡心里把这句吐槽翻了千百遍。当年被压五行山的时候，他虽然是残魂，但好歹也是大圣的魂魄，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？难道是封印松动的时候，不小心摔这儿了？还是说……

李凡一个激灵，赶紧爬起来，双手撑着地面，확（huò）了확（huò）几下。好家伙，这身骨单薄得不行，几乎没什么力气，跟当初那番神威完全两样。

“操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李凡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山林里，传得还挺清楚。

这时，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。

“小强……”李凡眼睛一缩，差点把刚爬起来的身体缩回去。

只见那小猴子看起来比他还弱，黑不溜秋的毛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四条小短腿跑起来都摇摇晃晃，还不停地咳嗽，样子看着有气无力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小猴子抬起头，用一双浑浊的小眼睛打量着李凡。它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牙齿都快掉光了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胆怯。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猴子看着比他还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哥。”

“哥？”小猴子明显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说它。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凡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似乎在对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