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，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脸上。林枫又点燃根烟，这烟是地沟油，抽起来呛得肺都疼，但他最近就没断过。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“阿强”俩字一闪而过，像只阴魂不散的鬼。

林枫掐灭烟头，随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碎成一片狼藉。他抬头看了看楼下的雨幕，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一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几天，公司里怪事一件接一件，的客户突然反悔，供应商集体消失，就连平时最老实的老王，都开始梦游说看到了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语音信息。林枫走到楼道角落，按掉接听键，调出语音播放。声音有些嘈杂，像是从破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但能听出是阿强那阴阳怪气的调调。

“林枫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我让你查的事情，你查到了吗？”阿强声音里透着一股嘲讽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枫嘴角扯了扯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查到了什么，能告诉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冷笑。“你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我劝你赶紧收手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林枫声音平静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不然我告诉你，你那点小伎俩，在我眼里就像个小孩子过家家。”阿强似乎有些底气不足，声音变得有些发颤，像一只被戳破了气囊的蛤蟆。

林枫挂断电话，站在雨中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，冰冷刺骨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。烟头在脚下烧成了灰烬，冒起几缕青烟，很快又消散在雨中，像他刚刚放下的那些希望。

他转身往楼上走，路过办公室时，听到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。

“你看林总监，又去楼下了。”

“估计是抽烟呢，最近烟不离手。”

林枫没理会，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他坐在办公椅上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思绪纷乱。阿强说的那句“小孩子过家家”，让他心里一阵火起。他不会真的像阿强说的那么弱吧？那些人，是不是也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？

林枫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