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，霓虹闪烁。林枫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望着对面亮着暖光的写字楼下，九死一生地吐了口带血的烟头。

他刚从保安公司出来，三个月培训，工资三百五，包吃住，但活儿累得像狗。今天夜班，同组的小王在楼梯间捡到个银色手链，手机号刮掉了，他就随手给扔了。谁知道现在这年头，连个破手链都得查家底。

“妈的，倒霉。”林枫抹了把嘴角没熄的烟灰，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屋内，老式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墙上挂着一台用了八年的14寸黑白电视，正滋滋作响地播着晚间新闻。桌上，一盒拆开一半的方便面，旁边半杯隔夜黄汤，发着馊气的泡面味混着香烟味，熏得人头发昏。

林枫扒拉了两口面，没滋没味地咽下去，火速洗漱，趿拉着拖鞋就上床了。明天还要早起上班，这班熬得人头发都快秃噜了。

睡到半夜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腿传来。林枫猛地坐起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豆大的汗珠子砸在枕头上，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着牙，赶紧下床，翻箱倒柜找药箱。打开最底层，还有半瓶红花油和一小板扑热息痛，都是小王上次来串门顺便塞的。他抠出两粒药片，对着灯光数了数，是四片，不是六片。

“操……”林枫心里骂了一句，没注意地上有个东西。扑腾两下撕开药片袋，仰头把药吞下去，又给自己腿上狠狠抹了两把红花油。

药劲儿上来的慢，林枫靠着墙根蹲着，死死咬着牙，盯着腿上逐渐变红的药油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少干点活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腿上的红花油突然开始冒热气，颜色迅速加深，从红色变成了深紫色，甚至部分地方颜色更深，像是染了血。一股奇异的刺痛感顺着血管疯了一样往上窜，瞬间传遍全身！

林枫眼前一黑，眼前发花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秋衣。

“靠……”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烫的开水桶里煮了一遍，从里到外无不撕心裂肺，骨头缝里都在呻·吟·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刀片，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腿，发现原本深紫色的药油，开始像活物一样发酵，颜色逐渐朝着黑色转变，而且还在不断蠕动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竟化作一团乌黑的雾气，从腿上传到整个身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