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把头抱紧，脑袋里嗡嗡响，跟装了台老旧收音机似的，滋啦作响还带着电波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跟铅块似的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几缕光线从布帘缝隙钻进来，晃得人眼花。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呻吟着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身子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“醒了醒了，大人醒了！”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吓得我猛地一颤，脑袋更疼了。

“谁……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边还挤着个一脸焦虑的小厮。

“大人，您这是从哪儿回来啊？”小厮凑近了些，脸上满是关切。

“回……回宫了。”我干咳了两声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

“回宫了？可前几日您不是随太常寺少卿出巡外郊了吗？怎么又……”小厮一脸疑惑。

“嘟……”一声闷响，我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抬手捶了一下旁边的床头柜，力道用得太大，震得柜子都晃了晃。

“啊！”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坐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人，您是不是摔着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没摔着，就是想起身透透气。”我尴尬地笑了笑，强撑着坐起来。刚一动作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
“大人您别动，小心再晕过去。”小厮连忙扶住我，另一只手还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还烫着呢，怕是中暑了，也该是风寒趁机作祟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我没事就行。”我摆摆手，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前几日随太常寺少卿出巡外郊，去的是南直隶之地，数日行程本就辛苦，回来后还顺道拜访了几个故人。怎么就突然到宫里来了？而且还是躺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？

“大人，您莫不是在巡行途中受了风寒，再一程就顶不住，直接昏迷了？”小厮见我脸上血色渐回，稍稍松了口气。

“嗯……”我点点头，但心里却有个疑虑挥之不去。我依稀记得，出巡前夜，在苏州城一家酒馆喝了不少酒，后来更和几个说书先生拼了几杯，当时就觉得头有些晕，却没有想太多。后来昏迷了多久？是谁把我扶进宫的？崇祯皇帝？还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