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伟晃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。前脚刚踏出医务室门槛，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。这女人……柳院长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惹到她了。这办公室，听着是进了核心区域，其实窗户朝西，毒太阳挂顶的时候，这屋里简直能煎鸡蛋。

他心里嘀咕着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就两台电脑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一摞摞文件堆在角落。柳院长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。她看见胡伟，头也不抬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院长，有什么事？”胡伟走近几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柳院长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胸前的白大褂上。“你今天来得正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刚才你们科室那个护士，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？”

胡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护士，叫小王，刚来没多久，胆子小，做事毛手毛脚。昨天还跟他抱怨过，说柳院长对她看不顺眼。难道……柳院长真的二话不说就扣了她的奖金？

“院长，小王她……”胡伟想解释，但柳院长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
“别解释了。”柳院长的眼神有点锐利，“我今天找你，不是因为这个。是另一件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酝酿了一下情绪。“你到这里多久了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”

“差不多一个月吧。”胡伟有点懵。

“一个月前，你刚来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有些女囚犯对你特别关注？”柳院长问。

胡伟一愣，这……他倒还真没注意。他每天忙着看病开药，哪有空去管这些。

“就是那种眼神，有点……不对劲。”柳院长补充道，“有个女囚犯，你记不记得？三号监室，叫张丽。”

胡伟点点头。“记得，她因为故意伤害被关进来。”

“没错。”柳院长站起身，走到办公桌后面，“张丽是个麻烦精，背后有很多事。她最近总找你茬，你是不是以为她就是单纯看不顺眼你？”

胡伟茫然地看着她。“院长，我……”

“不，不是。”柳院长打断他，“她找你茬，是因为她知道你想查什么。”

胡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

柳院长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鼓足勇气。“你来的第一天，是不是见过一个被关在单独监室的女囚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