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宿醉的痛苦像无数根针扎在脑子里，让他忍不住龇了口牙。窗外天光熹微，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渗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亮斑。

“醒了？哪有人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顾总，您先喝点水吧，我这就去给您倒。”门外的小李手脚麻利地应了一声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“昨晚……昨晚您好像又多喝了几杯？”

顾衍辰没搭理他，闭上眼养了会儿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发生什么了，好像又是一场狼狈的酒局。他记得自己好像被人灌了不少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记忆就断成了碎片。

靠垫陷得厉害，他伸手去够床头柜，结果手臂一空，差点摔个跟头。“靠，什么东西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猛地坐直身子。

视野瞬间被刺得生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这才看清房间里除了简单的双人床，就只有一个床头柜，空空如也。这房间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他又眯了眯眼，努力回忆着。

对了！这是苏晚的家！

顾衍辰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色瞬间变了。昨晚他去苏晚家，因为喝得太醉……做了什么混账事？他猛地睁开眼，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——醉醺醺地冲进卧室，扯开被子，还有……还有什么？

他想不起来了！或者说，他宁愿想不起来！

“顾衍辰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门口炸响，吓得他浑身一僵。

顾衍辰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穿着睡衣、踩着小拖鞋的苏晚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。“顾衍辰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
顾衍辰心脏狂跳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知道，完了。昨晚那晚，他肯定又把苏晚给惹毛了。他想起苏晚昨晚那张冷得能冻结空气的脸，还有那句“顾衍辰，我们离婚吧”，然后她摔门走了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想叫她，却又猛地忍住。离婚？他顾衍辰什么时候敢对苏晚提这个字眼？昨晚只是酒后失态，他知道！

“解释什么？”他干咳了两声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，尽量挤出一个笑脸，“昨晚……昨晚我喝多了，你说得对，我犯贱，我不该去你家滋扰你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