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地上的声音在闷热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顾衍辰皱着眉，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，就看到林薇蹲在地上的身影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的动作带着倔强。

“林薇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红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，散发出危险的弧度。

她没搭理他，捡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是闺蜜张萌，备注是“救命”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嵌入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顾衍辰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在哪？我过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，”她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委屈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酒还没醒呢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男人独有的压迫感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林薇被他看得毛骨悚然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撞到了沙发软包。她站稳，眼神里的倔强更重了，“我没事，你给我滚。”

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顾衍辰彻底被惹毛了，一把抓起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她痛呼一声，甩开他的手，后退几步，撞到桌子旁，玻璃杯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又陷入喧闹。有人起哄，有人嘲笑。

顾衍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一把夺过林薇的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。“林薇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做什么了？”她瞪大眼睛，声音却带着颤抖，“给你打电话让你滚，天塌下来了吗？”

顾衍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一痛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！”她吼道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我自己走！”

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咬牙切齿，“行！林薇，我记住你了！”

林薇走出包厢，外面人声鼎沸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生气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顾衍辰的话。她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蹲在路边，像个迷路的小孩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萌的，她才想起给闺蜜发定位的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张萌焦急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在哪？我找了你半天！”

“我在……”林薇正想说我在这，突然一阵眩晕，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