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一扔，沙发软包里传来“啪”的闷响，像是给她心口补了一针。包厢里还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，烟雾混着啤酒气糊得她眼睛发涩。她就说嘛，顾衍辰喝醉了说什么都不记得，这电话打来还装什么没事人。

“林薇，真的没什么？”电话那头，顾衍辰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酒气，还带着点她不太熟悉的央求。

林薇盯着沙发软包装着手机的地方，那声音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喉头滚动，最后吐出几个字：“没什么，顾总。您早点休息。”

“嫂子，你……你可别挂啊！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喘息，那声“嫂子”像根冰棱子，直接把林薇手里的茶杯冻得“咔嚓”一声。

林薇手一抖，茶杯摔在地上，热水溅了她一脚。她低头看着渗进地毯的温热，又想起刚才顾衍辰那副醉醺醺、又带着点凶巴巴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。她弯腰想去捡杯子，结果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了。

热气蒸腾着她的脚，黏糊糊的，黏在鞋底，像被地砖烫住了一样。林薇皱着眉，想动动不了，只能死死盯着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杯子碎片。手机扔在那里，屏幕还亮着，她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关，结果手一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嫂子！”顾衍辰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“你没事吧？我送你回去！现在！”

林薇手一抖，关机键按到了一半，又停住了。她想起上个月顾衍辰喝醉，开车送她去医院，结果路上出事故，差点伤到人。他当时还踉踉跄跄，却死死护着她，嘴里念叨的全是她。后来她去医院查监控，看到他虽然被酒精影响，但全程没有一点违规操作，反而第一个冲下车检查伤者情况。那时候，她心里其实松了口气，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。

可现在，他喝酒后打电话来，声音放低了，语气软了，甚至叫她“嫂子”，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别扭。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几个字像小刀似的刮着她的眼睛：“顾总……我很忙，晚上有应酬。”

“应酬可以推！嫂子，你听我说，我今天就是……就是喝多了，不该乱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