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急，林薇把下巴缩进脖颈里，指尖死死攥着手机。手机屏幕映着她白净的脸，可嘴角却抿得死死的。顾总，呵，还顾总呢，昨晚在包房里，哪还有半点总的样子。

“喂？林薇啊，什么事啊？”电话那头，顾北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像 sandy 的海风混着劣质酒精，让人想吐。刚办完一个合作，他直接去了酒吧，酩酊大醉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酝酿了半天的字眼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晚顾总搂着她，吻得像个疯子，嘴里胡话不断。说好的升职加薪，说好的买房买车，现在呢？人醒了，话也忘了，连她是谁都快忘了。

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顾总，我们谈谈。”

顾北辰明显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这女人说话这么冲。他含糊道：“谈什么？谈项目……还是……”

“顾太太的位置，从昨晚起就空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又决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有人在地上滚了一圈。然后，顾北辰的声音又提了起来，带着酒后的嚣张：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小题大做！我喝醉了，不代表我疯了！咱们可是多年的感情……”

“多年的感情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顾总，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您吻我的时候，可没提感情。”她想起顾总喝水龙头凉水都像在偷情似的表情，想起他鼻青脸肿爬起来找她的样子，想起他承认自己出轨时那副“我错了但你不该走”的嘴脸。

“我错了！”顾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恐慌，“薇薇，我真的错了！是酒精作祟！你原谅我好不好？我给你买包，买车，咱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：“不用了，顾总。您有钱，您爱买什么买什么。我的东西，您也用不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扔掉手机，仰头吸了口冷气。风刮得她眼睛生疼，可她脑子里却一片清明。顾北辰爱画饼，她不吃。顾北辰爱撒酒疯，她也见过了。既然这样，离婚是唯一的选择。

第二天，林薇坐在律师事务所的沙发上，看着桌上那份红色的离婚协议，手心全是汗。律师敲敲桌子：“林女士，关于财产分割……顾总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