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缩在炕角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那盆炭火快灭了，屋里弥漫着一股子煤烟子味儿。手机屏幕冷冰冰的反光刺眼，电量还剩一格。她摸出手机，叹了口气，得，得再熬熬，等明天RuralFireworks帮她交话费。就在这时，吱呀一声，院门被推开了。

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林微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他脸容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厉司寒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会在这里看见厉司寒。

他穿得臃肿，羽绒服上落了一层薄雪，手里却捏着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是从公司过来的。看到林微那副样子，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。

“你在这儿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林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厉司寒走近，顺手把门关上，挡住了外面的寒风。他走到炕边，目光扫过那盆快灭的炭火，又落在林微身上，最后沉吟了一下，弯腰拿起旁边的一个小木棍，把炭火拨旺了些。

“冷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。

“不冷。”林微下意识反驳，手却下意识地往怀里揣了揣。

厉司寒没再说话，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东西，放在炕桌上，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打开手机，解锁，打开微信，熟练地输入密码，点开语音聊天，开始录语音。

“微微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公司最近项目多，要经常加班，可能……晚上不能回来了。你一个人在这里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，或者让RuralFireworks帮我传话。”

屏幕上的电量一格还在，逐渐减少。

林微看着那逐渐消失的电量，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录语音，听着他平稳而冷静的声音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最后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炕桌上的手。

厉司寒录完语音，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那眼神复杂，有歉意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微微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你……饿不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