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长长叹了口气，后跟直接磨出血印子来。塑料拖鞋太透气，脚底板冻得发痒，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。玻璃窗外飘着小雪花，砸在雪地上“噗噗”响，像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似的。

“厉川，你到底能不能快点？”林微嘀咕，伸手去够挂在门上那件黑色羽绒服。袖子短，够半天没够着，她急得差点跳起来。正跳着，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厉川端着保温桶站在门口，看到她一身的狼狈，眉头拧成疙瘩。“又在这儿转悠什么？”他声音冷淡，像淬了冰。

林微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收住动作，弯腰假装系绒线球。保温桶里是银耳莲子羹，她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闻到甜香口水差点流下来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微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瞟向保温桶，“你来了？”

“跟我来。”厉川根本不理她，转身回了病房。林微小跑两步跟上，踢着拖鞋发飘。病房里暖气足，熏得她眼睛发涩。

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护工，看到厉川立刻点头哈腰。“厉总，您来了。”护工指了指旁边空床位，“病人醒了，在休息。”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冒出冷汗。她不是怕见到厉川，是怕见到沈雪。

厉川径直走到病床前，穿着剪裁合体的修身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低头看着沈雪，那女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似乎想开口。

“雪儿。”厉川往前一步，握住她骨节分明的手。

沈雪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，嘴唇翕动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厉川……我……”

厉川眼神一顿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

林微死死盯着厉川的后脑勺，那人明明站得离沈雪那么近，怎么就没发现她的眼睛睁得老大？沈雪明明是在对他说话好不？

“厉川，”林微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，“她……她不是你老婆。”

厉川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抽过来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周身散发冷气，连病房里仪器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都好像停了。

林微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缩到墙角，才发现靠垫底下全是雪，“噗嗤”笑出声。她指着病床：“沈雪才是你老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