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呷了口酒，看着林凡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倒腾半天，最后才往自己嘴里塞了半块黑乎乎的糕点。这玩意儿看着像鞋底底下的泥巴，林凡却嚼得满嘴香。

“这叫烤麸，本地特产。”林凡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却瞟着老王手里的酒壶，“老王，匀我一口。”

老王心里骂娘，这小子喝醉了还惦记着酒。他哼了一声，把壶往林凡面前一推：“想喝自己去倒，满了怕你溢出来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也不嫌脏，伸手就抓过酒壶就灌。老王手快，一把夺回，又灌了自己一壶，这才把壶放回桌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馋猫。”老王瞪眼，“少喝点，这玩意儿度数高，醉了还跟你练刀？”

林凡咂咂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嘴里嘟囔：“醉了才解气，谁让昨天那小子骑我脖子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凡突然直起身子，眼神一凝，抓起桌上的糕点就朝老王扔过去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这小子喝醉了难道还记仇？他刚想伸手挡，那块“鞋底泥巴”已经打他脸上了。

黏糊糊的触感，还有一股子怪味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刚想发作，却见林凡咧着嘴，一脸陶醉地看着自己。

“嘿嘿，猜对没？”林凡傻乎乎地笑，“我就说你跟我有仇，得折腾你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小子怎么披着醉鬼的皮，说着清醒的话？他伸手摸了摸脸，那块糕点黏糊糊的，一股子烤糊了的面皮味，但……确实有点像多年前他喝醉了，被人扔过来的烂泥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王挠挠头，心里有点乱，“什么时候醒悟的，还知道算账了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糕点，塞给老王一块：“刚领悟，懂了就行动。你跟我有仇，我不得找补找补？”

老王接过糕点，看着林凡眼里那股子算计的光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。他倒了杯酒，推给林凡：“喝，这回不跟你抢，你自己倒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仰头一饮而尽，咂咂嘴：“还是你的好，不跟你计较那点酒钱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想，要不是看在阿修罗世家的份上，早揍这小子了。他想的不是报复，而是这小子突然冒出来的“悟性”。

第二天，林凡醒来的时候，头疼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