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终于转过头了，但眼神飘忽，没看他。

顾衍差点气笑。这又是唱哪出？闹完别扭，她就打算一招“消失术”把事儿全赖掉？

“说话。”他声音沉了下去，像块砸下来的铅。

苏晚抿了抿嘴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这脾气。”他一把捞过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，苏晚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栽进他怀里。她嫌恶地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

顾衍抢先一步，手心往下一按，直接将她的腰揽住。苏晚挣扎了两下，力气上哪里是他的对手？干脆不动了，被他环着，两人离得极近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丝烟味，混在一起，说不出的矛盾。

“挣扎什么？”他下巴在她头顶磨了磨，语气带着点酸腐，“闹完脾气，就想这样跟我耗着？苏晚，你到底……”

“到底什么？”苏晚突然抬头，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倔强，“到底要我怎么样？跪下来求你？还是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，你才能觉得我错了？”

这话说得又冲又硬，顾衍像是被噎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就松了松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还有那强装出来的凶狠，心里那点火气，莫名就有点散了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松开了手，往后撤了撤，拉开点距离。虽然动作微不可查，但苏晚明显感觉到了。

“你到底为什么生气？”

她没回答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，一下一下地抠着。

顾衍看着她的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：“苏晚，我错了，行不行？别这样了，行不行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顾衍没说话，眼神看着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苏晚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她刚才听清楚了吗？顾衍……道歉了？还是……认错了？

这感觉太梦幻了。她就像个被施了魔法的老巫婆，突然有一天，王子竟然跑来给她献上珠宝？不对，是道歉？

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你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。”顾衍难得露出一丝让步的语气，“我知道我那天太急了，说话也有点重。你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