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冷哼一声，抱着手臂往沙发上一倒，姿势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。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你就不能让着我点？”那声音软绵绵的，听得出来气得发抖，但面上还得维持那点可怜的骄傲。

顾衍不喜欢她这样，像只炸毛的野猫，眼神里全是防备和刺。他眉头一皱，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贱，干嘛要跟她置气？“让着你？苏晚，你是我什么人？需要我处处让着你？”这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冲。

苏晚 immediately 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要喷出火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点燃的炸药包，“我现在不是你什么人，所以你就可以随便使唤，随便不在乎我感受是吗？顾衍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没站稳，扶着沙发背，脸色煞白。

顾衍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“苏晚，你说话注意点！”他上前一步，语气冷硬，“我什么时候随便使唤你了？你哪句话听得不明白了？你自己的要求，你自己的选择，现在倒过来说是我使唤你？”

苏晚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手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。“你……你先出去。我不想看到你。”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神却偷偷瞟向他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
顾衍眼神微动，没动。他就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好像突然觉得没什么好吵的了。“行。”他缓缓吐出一个字，转身，脚步却并不算快，像是在刻意保持一种距离。走到门口时，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让苏晚心脏猛地一跳。“苏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晚没吭声，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把脸扭向一边，看着窗外那棵在风里摇晃的树影。好，很好。他走了，她赢了，不是吗？可为什么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闷得发慌？她明明就该生气，就该让他滚，可为什么……刚才他问那句话的时候，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，想回答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带着浓重的凉意，又缓缓呼出。今天晚上，她确实有点反应过度了。但顾衍也不是完全无辜，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，说让她“别斤斤计较”，这话本身就带着刺，像扎在她心尖上的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