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简直要被这女人逼疯了。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苏晚立刻往后缩了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这反应让他心里那点火气 inexplicably 又弱了下去。他站着没动，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跟你说话呢。”他声音又放软了些，但语气里的不耐烦怎么也藏不住，“你说你这脾气，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眼神依旧躲着他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。她小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顾衍差点笑出声，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实诚过？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就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
顾衍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气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他走到窗边，手按在玻璃上，微微仰头看着外面。天色确实阴沉得厉害，说是要下雨。

“算了。”他闷声说，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苏晚没吭声，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指。她的指甲剪得很短，边缘有些发白，看得出是刚紧张地啃过。顾衍心头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，他转过身，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顾衍走到沙发旁坐下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落了灰的相框上。照片上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苏晚笑得特别开心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他伸手想拿过来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他闭上眼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苏晚轻轻“唉”了一声。

顾衍立刻睁开眼，看她正盯着那个相框看，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就是突然想起，以前你喝醉了，总喊我名字。”

顾衍身体一顿，坐直了些。

“我？喊你名字？”他重复着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小声说，“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，喊得特别认真，好像怕我叫不答应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时候你酒品不太好，醒了又不记得，还总怪我多心。”

顾衍沉默了。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还有过这么“深情”的时刻。不过也对，他以前酒品确实烂，每次喝多了就控制不住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？”他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