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凑齐？”宋清文把凉白开咂摸了两口，眼神往院子里瞟了瞟，“莲儿，你跟小张那事，不是爹不帮你，实在是咱家这 circumstances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空气里一阵沉默，只有老旧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唱着老调。宋清莲的嘴撅得老高，小脸蛋鼓鼓的，像个刚被放了鸽子的小包子。她跺了跺脚上的塑料凉鞋，鞋底跟地面的橡胶摩擦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

“哥，你这话说的！”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小手叉腰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子里能听见，“哪有自家哥帮自家嫂子算账的？要是我哥你不给，我……我就去找爹要！”

宋清文皱了皱眉，他这大女儿，当初跟他在乡下合开小杂货铺时，就是个主事人，性子直，嗓门也大。可这都多少年了，还是这个调调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，“清莲，爹跟你实话说吧。今年收成不好，家里田里那点收成，杂货铺里也一直贴补着家里开销。你小张哥那彩礼……娘，我是没辙，你跟你弟妹说说，能不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院子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哥，你还真打算调虎离山啊？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跟嫂子‘共患难’的？”

循声望去，宋清文的小女儿宋清月挎着个小布包，端着一碗凉粉走了出来。这丫头，比哥哥小五岁，嘴甜，自来熟，在家里横着走，在外头倒挺招人喜欢。她走到哥哥身边，轻轻撞了他一下，撩起红盖头往前凑了凑。

“清月妹妹，”宋清文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心里好笑，“大热天的，跑出来做什么？不是要逼哥给你找婆家嘛，你小子怎么也跟来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帮哥出谋划策嘛。”宋清月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嘴一撅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哥，你忘了，你当年为了嫂子，可是连脸都不要了。现在嫂子要嫁人，你就这态度？”

宋清文哭笑不得，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妹妹，最后指了指女儿，“你说我咋整？咱家就三个光棍，你要是不嫁人，你哥我也……”

“哥，”宋清莲打断他，走到妹妹身边，一把将妹妹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彩礼的事，你别管了，我跟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