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泉把烟杆子往石头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的噼啪声在忘川河边格外响亮。前头那几个鬼卒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脑门上包着白布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看样子刚把什么东西拖过来。谢泉撇撇嘴，妈的，又是来抢生意的。这些年来，忘川河边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。

“泉哥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鬼凑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，估计是刚抢来的。瘦鬼吧嗒吧嗒嘴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：“泉哥，这河神庙那边又来了一帮新来的，说是什么‘仙师’，说是要清场子，说是这河段归他们了。”

谢泉哼了一声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抬头瞅了瞅河对岸，那儿本来是他最大的一个摊子，摆满了各色阴间特产，什么还魂丹啊、聚魂草啊，上次赚得他眼皮子都快夹不住了。现在倒好，被一群鸟屁不通的仙师给占了。

“仙师？”谢泉嗤笑一声，“那是谁啊？能比老子的黑市厉害？”他谢泉在忘川河这儿开店，多少年了？别家刚开张，他都已经换了五茬烟袋了。这帮新来的，能有他半点威风？

瘦鬼被谢泉这么一噎，脖子一梗，也来了火气：“嘿，那可不一定！听说的仙师，都是飞升上界的大佬，手里有法宝法术，不是咱们这些鬼卒能惹的。”

谢泉没吭声，光是拍了拍腰间的腰包。里面鼓鼓囊囊的，都是昨儿刚赚的阴司币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关节啪啪响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清场子？呵，有胆就来啊！我倒要看看，是他们的法宝厉害，还是我的烟杆子厉害。”

正说着，对岸那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。紧接着，几道青光闪过，为首的仙师挥了挥袖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似乎是念什么咒语。地面上的阴气一阵翻涌，把谢泉那些摊子里的东西都给搅得七零八落。

“泉哥！”瘦鬼脸上都变色了，“他们放痒痒了！”

谢泉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掸了掸衣襟：“来啊，让谢爷看看，你们这群仙师，是只会放嘴炮，还是会动真格的？”

说着，他随手抄起身边一根废弃的木棍，晃了晃，像是在掂量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