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泉把烟杆子往石头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的噼啪声在忘川河边格外响亮。前头那几个鬼卒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脑门上包着白布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看样子刚把什么东西拖过来。谢泉撇撇嘴，妈的，又是来抢生意的。

他缩回头顶的破草棚里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咬了一口，又涩又硬，估计是上辈子在凡间饿肚子时攒下来的。那时候他重生刚开始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块像样的饼子都吃不上，想起就憋屈。

“系统，系统……”谢泉念叨着，终于想起有这东西，“我找林婉儿了，怎么引导她回仙界？”

手机似的黑玉镯子没响，谢泉有点急，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行。他使劲晃了晃，心说林婉儿现在在哪？仙界？我看狗屁！前辈子偷偷打听到的消息，这丫头跟个凡间小子私奔了，听说在凡界某个犄角旮旯藏着。

谢泉从一堆烂泥里摸出张泛黄的纸条，正是林婉儿留给他的。那字儿娟秀，但潦草得跟泼墨似的。“泉哥，我去凡界了，你帮我……帮我打听打听那什么仙君去了哪儿。”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。谢泉当时气得直跳脚，什么仙君？什么梅花？说的跟放屁似的。可现在……他摸着那张纸，心里头居然有点酸。

远处传来鬼卒的叫唤，谢泉赶紧把纸条塞进怀里，踮着脚从草棚里钻出来。那几鬼卒见了谢泉，眼睛一亮，抢过他手里的烟杆、破碗啥的，就差没把他当活人拖走了。

“谢泉，你小子藏得挺深啊！”一个鬼卒唾了一口，“别以为躲在这儿就没事，巡河使说了，再敢抢东西，直接扔河里喂水鬼！”

谢泉赔笑，“大哥，饶了我吧，就这点微薄的收入……”他比划着手里那块黑饼，“这点，分你半个？”

那鬼卒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似的，“你给俺吃这个？”

谢泉嘿嘿一笑，“要不吃？不吃算了，我自己留着填肚子。”说着就把饼子递过去。那鬼卒犹豫了一下，一把抢过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……谢了，谢泉！”

谢泉乐了，这帮鬼东西贪嘴，还知道捧他两句。他眼珠一转，心说林婉儿现在肯定就在这附近，许是被什么凡间小子藏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