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他眼泪直流，王猛用手死死按住太阳穴，试图把脑子里那几百根钢针钉死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屋外，阳光刺眼，泥土的腥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山野气息飘进来。

“这地方……”王猛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像打雷。他摸了摸身下，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，身上穿着粗布短褂，膝盖和胳膊都被磨得破破烂烂。这不是他老家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在炕上数着剩下半碗的剩饭。

王猛跌跌撞撞走到门口，外面是陌生的树林。参天大树遮天蔽日，偶尔几声怪鸟的叫声让他头皮发麻。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，这片叫“黑风林”的地方，晚上有怪物出没，白天也有野鸡、野猪，是个采药打猎的好地方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王猛攥了攥拳头，这拳头骨节突出，但已经有些发软。他环顾四周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想起自己家里，娘端着一碗热汤等在门口的情景，嘴唇动了动。

从怀里掏出那把柴刀，刀身狭长，刀背厚实，虽然落满灰尘，但还能看出当年磨得溜光水滑的样子。王猛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这是他每天砍柴的伙伴，比他那穷酸的家境，还“体面”一点。

没走多远，一只野鸡扑棱棱飞起来，正好在王猛面前。他心脏猛地一跳，下意识举起了柴刀。那野鸡怪叫着绕着树飞了两圈，最后扎进灌木丛不见了。

“艹！”王猛骂了一句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在荒山野岭，可不是家里后院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那片灌木丛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把刀要是有点分量就好了。

他想起村里那把上了年头的猎刀，听说能轻易斩断兽腿，要是自己有那样的刀，绝不会放过这只野鸡。可惜，他现在只有这把柴刀。

王猛定了定神，把柴刀往肩上一扛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他必须找到吃的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。走了没一会儿，他就看见了一条小溪，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石头间穿梭。

王猛蹲下身子，掬起一捧水，顾不上脏，仰头就灌下去。水很凉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站起身，沿着溪边走，眼睛不时瞟着水草丛和灌木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