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呛得王猛直咳嗽。他蹲在城外破败的土坡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把柴刀，刀身斑驳得厉害，刀刃上还有几道豁口，像是被谁用石头猛砸了一下。柴刀比他个头还高，重得像块铁，但王猛却觉得它比什么宝贝都管用。

“这破地方真不适合种地。”他捅了捅脚边干裂的土地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在热浪里变成一小团白雾。三天了，他跟着卖力的王大锤从乡下跑到这儿，结果刚一进城就被人灌了斤八两劣质酒，醒来发现身无分文，还多了个柴刀。王大锤那家伙，嘴上喊着“兄弟，跟着哥有肉吃”，转头就把他扔在这妖魔横行的破城里。

远处传来隐隐的嘶吼声，听得王猛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柴刀柄上摩挲。这刀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具体叫什么名头早就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打妖怪管用。打虎头妖时，他怂得像条耗子，要是遇上三头蛟，更是两脚一瘸往人堆里钻。但奇怪的是，只要这把刀在他手里，什么虎头妖、三头蛟见了都得绕道走。别人问他诀窍，他就说：“别怂，捅它眼睛。”—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管用。

城门卫卒提着血泊叉过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小子！瞎晃悠什么？赶集去还是进府衙当差？”王猛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当差当差。”卫卒一把揪住他后领，像拎小鸡似的拖到城门下。“老子和你哥关系熟着呢，少废话！”卫卒哼了一声，拍拍他肩膀，“滚到你村长那儿领卷子，明天好好干！”

王猛松了口气，这卫卒认得他哥。他哥虽然也在城里的下九流里混，但总比跟着王大锤颠沛流离强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，怀里柴刀抡圆了砸在地上，火星子迸溅。幸好没人看见，他赶紧捡起来揣进怀里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早砂路！这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！”

正自言自语，远处传来几声惨叫。王猛脸色骤变，立刻猫着腰朝声音来源摸过去。只见半山腰的树丛里，几只拳头大的小妖正扑着个商贩，人影在地上转着圈，像风火轮似的。那商贩吓得脸惨白，就知道喊“救命”，根本不是小妖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