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碎镜子又凑到眼前，眯着眼。玻璃碴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撒了一地的小刀刃。他啧了一声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片最小的碴子。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吭声。

“仪式感？”他心里嘀咕，“哪有自杀干得这么……费事的？”

旁边，年轻的法医实习生小张推了推眼镜，小声问：“王哥，您觉得是自杀还是他杀啊？”

老王把那片玻璃碴儿放回原处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。“难说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自杀的人脑子肯定不清醒，可这现场……处处透着古怪。你看这屋里，干干净净的，就差这点地方一团糟。”

他指了指碎镜子旁边的地板，那里散落着几滴可疑的暗红色液体。小张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……这是血吗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不可能是血还用看？这血量跟现场这惨状对不上啊。正常杀人，下手麻利，哪会失手掉这么多血？除非……”

老王没把话说完，但小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除非失手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法医队的技术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“王哥，张哥，你们快来！我在死者卧室床底下发现了这个！”

老王和小张对视一眼，瞬间明白了小李的意思。两人快步走到卧室，小李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。袋子里露出来的东西，让老王瞳孔微缩。

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手。

一只没有头发，皮肤呈现出黑褐色，手指瘦得像柴火一样的手。最骇人的是，手腕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绳索勒痕，边缘已经发黑，显然已经在这里放了段时间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小张忍不住倒退了一步，脸色发白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又是死者，”老王声音干涩，“而且看这腐烂程度，时间不短。怎么会……”

他突然停住了话语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床底四周。那几道整齐的木块缝隙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示着什么。老王蹲下身，手指快速地在几道缝隙里划拉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小李，把床拆了！”

“啊？王哥，这……”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