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块碎镜子，嘴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是谁干的？想不开自杀偷偷摸摸还带这么一手？”他踱了两步，又凑近看。镜面碎得厉害，几块大块的还勉强能映出人影，但大半都成了不规则的小碴儿，粘在灰布里像被血糊成了个脏兮兮的补丁。

他弯腰想把镜子捡起来仔细看看，手刚碰到镜边，后脖颈又是一阵鸡皮疙瘩，比刚才更清晰。老王林业本能地缩回手，后头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拿着小镊子在他头皮上不停爬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镜子和旁边那扇紧闭的房门。“啧，这地方……啧。”

墙角。他多了个心眼，扭头看向门后那道漆黑的墙角。那墙角堆着些杂物，几个破纸箱，还有一个瘪了边的旧麻袋，平时大家都不注意。老王过去踢了踢纸箱，晃了晃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还挺结实。他蹲下来，扒拉开几件看不出是啥的破烂，果然露出一块空地。

空地不大，地上干干净净，连灰都没几缕。可就在这干净的地面上，老王看到个极其细微的亮点。他凑近，眯起眼睛——是一小撮……嗯，头发？颜色很深，墨黑的，像几根针扎在地板上。他伸手想捡起来，手刚碰着那撮头发，又是一阵熟悉的嗡嗡声，这次连带着锈水味儿都闻到了。

“不妥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倒退半步。

那撮头发还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视线在墙角的杂物上扫来扫去。破纸箱，旧麻袋，一个缺了胳膊的木头小 chair……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麻袋旁边。麻袋是灰色的，看不出新旧，上面沾着点可疑的暗红色污渍。他走过去，掀开一角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硬硬的棱角硌手。

不对。老王皱紧眉头，打量着麻袋的边缘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麻袋口周围摸索。很快，他摸到了一处边缘有些不自然的凹陷。他顺着凹陷捻了捻，摸到一小块布料，像是……像是封口用的？他撕开布料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布料下面，露出一小卷东西。老王小心翼翼地拿出来，是个用油纸包着的……卷尺？不对，更像是一卷……地图？

他打开油纸，是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