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问你个事儿啊。” 个头儿小小的男生踮着脚尖，仰着脸，手里还拎着个五颜六色的水枪，小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刚放学又被水枪伺候过了。 秦羽弹了弹烟灰，瞥了他一眼。“啥事儿？” “我……我能跟您借五块钱吗？”男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不好意思。 秦羽嘴角抽了抽，伸手进了柜台底下，翻出来一沓零钱，抽出五块塞过去。“拿着，回家买点零食压压惊。” 男生赶紧接过钱，数都没数，转身就跑，跑出没两步又回头喊：“谢谢老哥！” “死小子……”秦羽摇摇头，烟瘾上来了，狠狠吸了一口。 刚掏出烟盒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。 【下班了，庆祝一下！晚上老地方，给你们接风洗尘！】 发信人是保安队里头管事的大头兵王磊。 秦羽嘴角咧开个弧度，合上柜台，扯了扯保安服外套领子，把袖子也往上捋了捋，整了整有点发皱的领带，感觉精神头都足了不少。 “嘿，今儿个就放你们鸽子了。”他对着吧台里头几个还在那里磨叽的家伙喊了一声，自顾自朝更衣室走。 更衣室里，老刘正对着镜子顺手捶自己胸口，顺带捶两下后背，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捶出来。 “老秦今儿个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去？他家跟这儿远。”另一个老保安张强凑过来看。 老刘咂咂嘴：“谁知道咋回事呢，估计是对象了。” “去你的对象吧，人家那是看上了谁家姑娘了，咱们这保安队里头，配得上他的能有几个？”张强撇撇嘴。 老刘嘿嘿笑：“不像你小子，眼光忒急了，人家得看脸、看气质、看内涵……” “滚！”张强把他推开，自己也整理着领带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磊子那小子向来会搞，今儿个指定喝好。” 俩人穿齐了衣服，锁好柜子，一前一后出了门。 晚上九点，城南一家环境挺不错的小馆子。 包间里暖气开得足，暖气片上挂着串冰糖葫芦，底下是炭火烧出来的火苗，噼里啪啦响。 王磊正站在桌子中间，跟几个人碰杯，热情得很。 “来来来，都别愣着，什么鸟事都有你们喝一杯的份儿！”他嗓门大，声浪能把人的耳膜都拍得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