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炕角，浑身冷得发抖，怀里揣着半碗稀粥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喉咙跟火烧似的。外面风声呜呜地刮，像是野兽在嚎叫。茅房那块破板子一掀，冷风直灌进来，我龇牙咧嘴地缩回脑袋。

“老天爷，保佑我别再遇上那帮天杀的狗日的债主！”我小声嘀咕，心里把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骂了个遍。想着白天王八蛋债主那眼神，我就来气。把我逼到墙角，抓着我的头发往死里拽，嘴里还骂骂咧咧要把我卖进窑子。
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我心里发狠。爹欠的赌债是欠了，但不能由我来当牺牲品。我τ靠谱的狠，把身上最后那点碎银摸出来，数了数，也就三两银子。这点钱，在古代得上千斤粮食，可眼下，它就是我唯一的指望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摸黑出了门。村子不大，家家户户都起来准备早饭了。鸡鸣犬吠，炊烟袅袅，这是最朴实的生活气息。我低着头，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去哪儿找活干。擦破脸的事，总不能天天干吧？得想点长远点的。

走了半日，看见前面有几个人围着一家小茶馆，啧啧，生意倒是红火。我凑过去，扒着门框往里瞧。里面热热闹闹的，坐满了人。桌上摆着 samosas（印度烤饼）、凉皮子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。我眼睛一亮，心说，得，干活去！

跟老板娘一番讨价还价，她总算同意让我帮忙端茶送水。我干得贼勤快，端茶盘子腿都跑软了，手上接过来的茶碗烫得直冒烟。客人有说有笑，有人给我塞了两个烤饼，我嚼得满嘴都是香。

就这么着，我在茶馆里打杂，每天天不亮就起，睡得脚不沾地。钱是挣得少，但饿不死。日子虽然累，可心里踏实。我交了个朋友，是个跑江湖的落魄说书人，姓贾，人不错，教我认字。他说，这世道，唯有读书人才能出人头地。

我听了，心里直痒痒。爹娘虽然没文化，但也不耽误他们勤劳致富。我想，或许我也该学点东西，万一哪天能翻个身呢？晚上收摊后，我就偷偷在煤油灯下认字。一笔一划，写得歪歪扭扭，但我不放弃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渐渐攒下了一点钱。心说，得找个机会离开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