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吵闹声越来越近，那帮恶霸好像搬了梯子，开始砸门板了。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，我心一沉，赶紧把怀里唯一的棉袄裹紧了点。这棉袄是娘以前留下的，针脚细密，虽然单薄，但能挡点风。

“给我往死里砸！”为首那光头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我缩在角落里，只觉得脸上有点湿润，分辨不出是鼻涕还是口水。娘说，爹是赌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那帮天杀的债主隔三差五就要上门来。前几次狗急跳墙，爹都带着我逃了，这次不知道怎么就没能躲过去。

“三爷，这小丫头看着太小了，卖钱不太值钱。”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还是直接给县大老爷送过去，那是顶好的买卖。”

光头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你小子脑子不错！行，这丫头就归我了！谁要是敢抢，我拧断他的狗腿！”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娘说县大老爷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，那些进府里的丫头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。可眼下还能怎么办？爹已经被按在地上，一边求饶一边被打，鼻青脸肿，像条死狗。我怀里那件棉袄突然变得特别重，沉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
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摸着我的脸，“小丫头，怕不怕？到了大老爷那儿，吃香喝辣，穿金戴银，比你爹那破柴房强多了！”

我盯着他那张油腻的脸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娘死得早，爹就是我的天，现在他遇到了大难，我能逃吗？

光头汉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！”

我脑子一热，猛地站起来，朝着瘦高个儿踹了一脚。那家伙没料到我这小丫头还有脾气，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木凳，砸得那人哎呦直叫唤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瘦高个儿瞪圆了眼睛，举起了拳头。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那帮恶霸正被这乱摊子绊住。我顾不上害怕了，捡起地上的柴刀——虽然刀刃锈得能刮胡子，但总比没家伙强。我扑上去，用尽全身力气抡圆了胳膊，朝着光头汉子的脑袋砍去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那家伙直接倒地栽了，手里的板子也脱手飞出去。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就又抓起柴刀，照着另一个瘦高个儿的腿就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