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咬着嘴角，不敢哭出声来。眼前这阵仗，我见的多了，爹每次被东家那老狐狸逼上门，回来都是一脸的黑沉。爹踱到堂前，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，夹着大腿哀嚎：“老天爷啊！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，娶了个这么不省心的！”

外头阳光锃亮，屋子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憋闷得紧。我憋着泪，偷偷瞄着爹。他那青筋暴起的脸，夹紧的拳头，还有嘴里不停地咒骂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我多想冲上去抱抱他，可脚像生了根，挪不动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是娘摔碗的声音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：“你说！你到底学坏了多少？玩意儿！整天整天的捣鼓那些歪门邪道，给咱们家招来多少麻烦！人家东家都上门来了！你还知道不知道害臊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娘是为我好，可她不知道，我那点手艺， actually 是救了爹。那天我在后院试做新得的点心，不小心把馅料给炒糊了。本想扔了，可尝了一口，嘿，意外地好吃！就偷偷多做了一小锅，揣在怀里去东家那边，正好东家捧着茶杯，咳嗽得厉害，我顺嘴说了句“给嗓子润润”，就把那小锅点心给他尝了。

谁知道那玩意儿太对味儿，东家一下子成了瘾，天天念叨着要。后来他听说是我做的，特意登门道谢，顺便就提了些要求。爹开头满口答应，后来才知道是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，急了。

“我没学坏！”我鼓起勇气，小声嘀咕，“我只是……煮了点东西。”

“够了！”娘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你这是火上浇油！你爹我差点被你气死！”

“你……”爹气得直抖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娘说的对！你给我滚出去！没你这个不省心的孽障！”

出去？去哪？后院？东家？都不是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突然想起个地方。

“爹！”我猛地抓住他夹紧的胳膊，“等等！”

爹不耐烦：“干嘛？还有何话说？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个地方！”我压低声音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后山那片桃林背面，有个塌陷的山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