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苏小满，今年十六。要说我这十六年活得有多憋屈？那得从我家老二START说起。老二他爹当年做生意，赔了个底朝天，回来就天天往门口扔垃圾，我娘被他气出个好歹，一躺就是小半年。家里没米下锅，我爹就想，干脆把我卖进大户人家，换点钱应急。

“小满啊，”我爹蹲在院子里，指了指我手里的菜刀，“你三婶家有个店，缺个帮手，你去吧。”我那天正围着灶台转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活儿都没停，“爹，我……”

“去不去？没得商量！”我爹大手一挥，把我手里的菜刀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案板上，“再磨叽，你就等着吃西北风！”

我娘坐在炕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没说话。我咬了咬牙，拿起那把缺了口的菜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二你等着，等我出去了，我一定把你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！”

出了门，那路可真叫一个长。我跟着那个叫张二的皮货商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张二这家伙，贼眉鼠眼，到我面前就一副大爷做派，“货顺不顺利，得看老天爷赏脸不赏脸。”

我心里有气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走了一上午，到了一个镇子，张二把我扔在路边，“你自己找人吧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直发慌。走了半天，才看见一家面馆，门口坐着个老妇人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“闺女，你从哪儿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从老家来。”我小声说道。

“走吧，跟着我。”老妇人说着，拉起我的手，“看你这小手，最适合干伺候人的活计。”

面馆不大，但生意挺忙。老妇人叫赵妈，她说她以前是宰相家的厨娘，后来家道中落，才开这么个面馆。我跟着她学了三个月的面点手艺，三个月期满，赵妈说她年纪大了，干不动了，让我自己谋生。

我那手艺，其实还真不赖。炸油条活得贱，蒸馒头活得暄，做点小点心更是拿手。可这世道，会手艺也不行啊。我东找西找，最后找了个收破烂的老头，跟人家学了半年收破烂的本事。

一年多，我捡来的东西，能卖钱的就卖了，不能卖的就留着，晚上自己偷偷窝在破庙里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，但我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