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一拍方向盘，心脏砰砰跳得跟要爆开一样。刚才那老头，怎么就突然没影了？难不成是我眼花了？可那白胡子那么长，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，这么个有特色的形象，我咋可能看错？

我赶紧踩了刹车，把车停在路边。心里直打鼓，后背那层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呢。我撩起车窗，探出头使劲往后瞅。路灯底下，马路牙子上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别说老头了，连个流浪猫狗都没见着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事儿不对劲啊！

我坐正身子，手又不争气地抖了一下，差点把烟给点不着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再遇上个看不见的老头，我这运气也忒差了点儿。刚才老王那句“回家的路，有时候不只有一条”，我现在听起来，怎么就感觉像是句鬼话呢？他睡着了？我瞅瞅后座。

后座空荡荡的，老王那呼噜打得震天响，就跟头蠢猪似的。我松了口气，该醒醒神了，不能让这事儿给吓住了。我深呼吸了几下，点了根烟，烟雾缭绕里，我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老王他……他刚才是不是也看见啥了？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句话？

我看了看后视镜，里面只有我自个儿红通通的眼睛。我摇摇头，使劲晃晃脑袋，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肯定是我自己看花了，开夜车累得，眼冒金星是常有的事儿。可那鸡皮疙瘩为啥还留着？我这手心也湿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跟刚摸了啥脏东西似的。

车子重新开动，但车速明显慢了不少。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。夜色沉沉，两边黑乎乎的树影刷刷往后倒退，阴森森的。车灯照着那patchwork的路，感觉每块都像张脸似的，阴恹恹地瞅着我。我又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这次特别快，就一眼，生怕再看到啥不该看的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见“嘎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车尾。我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打飞。我猛地一脚刹车，车子在路边一个急刹，轮胎都冒了点白烟。我核桃花瓣似的眼睛死死盯住后视镜。

还是空的。啥都没有。风声呜呜的，从车窗缝里钻进来，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