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抬起头，后脑勺碰到车座上“啪”一声，把我自己都吓一跳。车顶的应急灯还亮着，一闪一闪的，照得我眼睛都花了。四周还是死一般的静，连虫子叫都没听见，跟刚才那个老头一样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肘撑着车座起来。这时候才觉得手脚冰凉，牙齿都在打颤。刚才光顾着找那个老头了，忘了这地方天黑得快，现在估计都半夜了吧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不过屏幕黑着，估计没电了。

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，眼角好像瞥见什么影子一闪。我猛地转头过去，路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，站着一个影子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脸。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发紧，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“谁？！”我声音都在抖，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下来，顺手抄起副驾驶座旁的棒球棍。刚才在镇上买的，当时还觉得多余呢。

那影子动了一下，慢慢转过头来。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我这一看，腿差点软了。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老头！不过现在他脸上全是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…你不是不见了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手里的棍子都快拿不住了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不见了？我在这儿呢。”他说话声音跟锯子似的，刮得我耳膜疼。

“那你刚才…”我还没说完，他就打了个手势，示意我别出声。他踮着脚尖往路边走，我赶紧跟上。不知道他要干嘛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跟着他走了几步，我就闻到一股霉味跟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走到一棵大柳树下，老头停下了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头皮又炸了。

柳树干上挂着一串东西，黑乎乎的，一晃一晃的。仔细一看，我差点吐出来——那是人！好几个人被剥了皮，挂在上面。其中一个我好像认识，是之前跟着我的那个司机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…”我舌头打结了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让我看旁边。我挪着步子过去，地上躺着几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东西，黄澄澄的，是眼睛！

“他们…他们的眼睛？”我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头点点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这地方，不让他们说话，他们就会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