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吧嗒吧嗒的烟锅子还在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他眼睛瞟着萧婉儿，那小媳妇儿正咬着笔杆子，眉头拧得像是要把那块黑漆木牌给揉碎了。“铛——”王狗剩猛地一拍大腿，烟袋锅子差点没从手里滑出去。“我说婉儿啊，你倒是给咱娃报个名啊！”他嗓门大得能惊飞屋顶的麻雀。

萧婉儿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把笔往砚台里一蘸，墨汁溅了王狗剩一脸。“你瞧你这猴急的。这名字可不是说想啥来啥的。”

“不就是取个名字嘛！”王狗剩抹了把脸，“怎么着，还比文采呢？咱家婉儿就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才女，写的诗比灵溪书院那些个老学究还好！”他说话是挺得意，毕竟自家媳妇儿确实能打，写出的诗文连镇上赶集的老太太都能念出两段。

萧婉儿放下笔，叹了口气。“倒也不是比文采。只是这名字得有意义，得配得上咱这娃的命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王狗剩，“你想想，咱家现在是什么光景？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掏不出来，娃去了书院也没人管饭。这名字，得能给他指条路的。”

王狗剩听了这话，脸“唰”一下就耷拉下来了。他搓了搓手，声音都低了八度：“婉儿，你别说了……咱家就这么点底子，娃去了书院，就当是……当是受罪。”

萧婉儿摇摇头，眼神却亮亮的。“受罪？我看不是。这是机会！以前你没机会，现在有了。咱不能因为穷，就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。”她走到王狗剩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再说了，你以前不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嘛？怎么现在就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王狗剩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锅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来。“好！既然婉儿你都这么说了，那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！”他拍了拍胸脯，一脸的硬气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亲自去书院，跟那些个老学究说道说道！”

萧婉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呀……”

“怎么？婉儿不相信我？”王狗剩梗着脖子，“我王狗剩要是办不成这事儿，我就……我就把这身皮 都卖了！”

萧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脸。“就你那点出息，还卖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