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吧嗒吧嗒的烟锅子还在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他眼睛瞟着萧婉儿，那小媳妇儿正咬着笔杆子，眉头拧得像是要把那块黑漆木牌给揉碎了。

“铛——”

王狗剩猛地一拍大腿，烟袋锅子差点没从手里滑出去。“我说婉儿啊，你倒是给咱娃报个名啊！磨磨唧唧的，等着饿死啊？”

萧婉儿闻言，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也没说话。王狗剩心里直痒痒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块木牌上的小字，他一个不认得，正要伸手去够，忽然后颈一凉。

“哎！你这是要干嘛？”

萧婉儿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狗剩后脖颈子一紧。这妮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青石板，就那么往他手心一按，力道不小。

“我……”王狗剩嘿嘿一笑，“帮你看看，那上面写的啥。”

萧婉儿挑眉，“你不识字，我能识字？”

王狗剩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，嘿嘿道：“也是，也是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亮了亮，“婉儿，要不……咱去书院？就咱们家那点鸡毛蒜皮，报了名，让先生给教教也行啊！总比现在这样强。”

萧婉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没钱。”

王狗剩一拍大腿，“我知道没钱！可咱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？明日就去镇上，凑凑人情，看能不能借到几块灵石。”

萧婉儿沉默半晌，忽然道：“找死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说你找死，就你那怂样，出门能借到灵石才怪。”萧婉儿嘴上这么说，但眼里的神色却不像在骂他。

王狗剩哭笑不得，“你这人，说话就不能好好说？”

“好好说？”萧婉儿冷笑一声，“好好说能成事？武安镇上，谁不知道咱们家穷得叮当响？”

王狗剩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半晌，才道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萧婉儿盯着那块“纳兰家，求女”的木牌，眼神忽明忽灭。忽然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推开窗，吹了吹风。

王狗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，心想这小媳妇儿今天是怎么了？平白无故的，怎地像是要作妖？

萧婉儿回身，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玉佩，入手温润，雕工古朴，隐约有龙纹流转。她将玉佩往桌上一放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