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咆哮着，唾沫星子简直能把阿狗那张赖脸给糊实了。他跺了跺脚，指指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又指指阿狗：“阿狗！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！这次要是办不成，你就给我滚蛋！滚到哪个犄角旮旯去都行，别再让我看见你那张虚伪的脸！黑风寨的麻子寨主，手下那帮畜生，上次差点就把老子喂了孟婆！这次，我非得让他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！”

阿狗叼着口水，眯着眼睛，慢悠悠地拿起茶杯，哗啦一下灌了自己一肚子水。那水烫得他喉咙直咳，但他还是稳稳当当放下杯子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行吧行吧，老王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就这德性，真要去黑风寨杀马寨主？不怕折寿啊？我这把老骨头，再折腾几下怕是就散架了。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一把揪住阿狗的领子，把他提得脚尖都快够不着地：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！折寿？老子倒是不怕，只要能把这姓麻的宰了，老子就算少活十年也乐意！你小子是怕死还是觉得老子是吹牛？”

阿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老王你误会了。我就是嘴笨，念叨两句。其实……其实我也怕啊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虎牙，“不过说到底，为了三老钱，为了咱们这一帮穷鬼能吃上饱饭，谁他娘的还敢怕死？”

老王松开手，重重地叹了口气。他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：“唉，你小子……总是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。行了，不跟你废话了。你那几个跟班呢？那个只会比划的戏精，还有那个看见耗子都吓得尿裤子的怂包，都到齐了？”

阿狗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外面：“放心吧，人都到齐了。戏精已经把那套《打虎上山》的锣鼓家伙都搬出来了，就等咱们敲锣打鼓出发呢。怂包那个，眼珠子都快吓绿了，估计得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跟着。”

老王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：“什么？那小样儿也去了？他不是怕黑风寨那帮凶神恶煞的吗？”

阿狗耸耸肩：“老王，你也知道，他那点胆量，除了在床上和对着我撒野，剩下的都拿去喂狗了。再说，他要是真去了，还能管我吃管我住，总比一个人在野地里冻死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