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子跑了能有十几步，后脑勺子突然就嗡嗡响，像是被蚊子叮了两下似的，但疼得厉害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冷不丁看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乞丐，正蹲在街角阴影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子却亮得吓人，像鹰看准了耗子似的钉着他。

花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老东西！玩阴的！”他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那老乞丐缓缓站起身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袖口卷得高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，不知道是干啥的，指关节上全是茧子。

“怎么着，不想活了？”老乞丐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调子带着股子不一般，“我可是你杂毛爷爷。”

花子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强憋着怒火：“有本事你出来！我弄死你！”他梗着脖子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作势要往前冲。

老乞丐没动，反而往后退了步，嘴里哼了一声：“狗急了还咬人呢，我怕你不成？”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空中一扔。

花子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——那不是他那块防本钱的破陶碗吗？碗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精准地砸在他脚边，碗底那条裂缝还在渗着丝丝黑气。

花子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老乞丐……他咋知道这个碗是防本钱的？而且，他能把碗扔得这么准？这绝不是普通的乞丐！

“爷爷……”花子声音都变调了，往前凑了半步，“您……您要什么？”

老乞丐叼着烟卷，眼神阴冷：“不是我要，是你欠我的。”

花子脸色煞白，亡羊补牢是来不及了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保命！保命要紧！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爷爷，您说，只要我能做到的，我一定给您办！”

老乞丐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：“签在身，债难了。你说你是个屁用不大的混混，欠了我三袋米，现在还不上，就得按约定来。”

“约定是啥？”花子颤声问。

“跟我走，学本事，三年之后，能不能还清，看你的造化。”老乞丐道，“不过，现在是麻烦来了，你刚才要是死了，那契约可就作废了，我白忙活一场。”

花子一听这话，脑子嗡嗡转。死了？这要是死了，高利贷那帮孙子不就白等了？他不死，还得继续还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