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刀蹲在赌场门口，叼着个烟屁股，吧嗒吧嗒抽得欢。刚才那一把，他把手里的最后二十文钱都押上去了，结果还是把自己的破棉袄输给老王了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三件破事了。

赌债催得紧，房东昨天就已经收了门板。今晚指望哪个老鸨子赏口饭吃吧。宋小刀自嘲地咧了咧嘴，嘴角的溃疡火辣辣地疼。他这外号“小刀”，不是因为他狠，是他命硬，就跟这破烟屁股似的，怎么抖都抖不灭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一个穿着破烂、背着一个旧麻袋的老乞丐蹲在不远处的墙角。他也不像其他乞丐那样四处伸手，就那样默默地咳嗽着，像是在排遣什么烦闷。

宋小刀没在意，他眼眶子发红，盯着赌场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。里面传来哄堂大笑，有人在掷骰子，有人在喊“杠上开花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小子，站远点，别打扰了生意。”老乞丐往前挪了两步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。

宋小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。“你他妈谁啊？老子站我地盘上碍你什么事了？”他叼着烟，恶声恶气地吼回去。
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嘴。他伸出枯瘦的手，从麻袋里掏出个破瓦罐，摇了摇，里面传来几声细碎的响声。

“穷得叮当响了。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
宋小刀皱眉更厉害了。这老东西跟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的？他悻悻地想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把瓦罐往宋小刀面前一放，里面爬出两只巴掌大的土甲虫，正互相啃着对方的腿。那虫子通体黝黑，甲壳上好像还带着点磷光。

“尝尝。”老乞丐说。

宋小刀定的跳脚，差点把烟屁股扔出去。“我他妈吃虫？老子穷得吃不上饭，不吃这玩意儿！”他伸手想把瓦罐夺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土甲虫猛地咬住了他的手指。宋小刀“嘶”地一声喊出来，手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痒。他甩手想把虫子拍开，可那虫子却“噗”地一下，从嘴里喷出一小撮黑色的粉末，正好溅在他的伤口上。

那粉末一接触到伤口，就像火燎一样疼。宋小刀忍不住嚎叫起来，手指一阵阵发麻，然后又一阵阵发胀，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