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靠在别苑那扇蒙尘的窗边，望着远处昏黄的天光发呆。这院子，皇帝说是赐的，一进门就能听见风穿过墙缝呜呜响，哪有半点宝地气派？她摸了摸嘴角，咸咸的，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这破院子闹的。

院子外头有车马经过，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婆子大声咒骂。林婉清皱了皱眉，这些宫里出来的玩意儿，没几天就原形毕露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动弹，只想把这日子挨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她腰间的东西突然动了动。

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伸手摸过去。是个小小的金丝掐丝成的锁片，样式古朴，上面刻着她小时候常玩的那个“囍”字，右边那个“喜”字旁边还缺了一小角。

这东西……是她娘留给她的。

当年她随军北上时，就把它偷偷带了出来。没想到，这锁片竟然在 transfer 过程中没丢，还在这儿。林婉清把它拿出来，对着窗外昏暗的光仔细看了看，那小缺口在记忆里仿佛还在流血。

她娘……应该早就进宫了吧。

林婉清攥紧了锁片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娘啊，你说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啊。

这时，别苑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林婉清心里一紧，谁会来？她转过头，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妇人。那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走到近前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小姐，您是林婉清吗？”

林婉清愣了愣，这老妇人她不认识，但看这架势，不像坏人。她点了点头，有些疑惑地问：“您是……？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小姐啊，我知道您心里苦。您别在这里耗着了，该回宫了。”

宫？林婉清一愣，她说过让那群婆子别碰她，怎么现在又让她回宫？这老妇人是什么来头？

“您老……认识我？”林婉清压低了声音。

老妇人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我是宫外的人，就住在这附近。这些日子，总看见您在这院子外头转悠，听宫里的小太监念叨，才知道您受了委屈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小姐，您这性子，不该在这院子里耗着。您是为将军……？”

“将军”两字一出，林婉清浑身一震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。她咬着唇，半晌才低低地说了一句：“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