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被噎得脸色发青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，指着老四的鼻子就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前脚把老子崇祯撂那儿，后脚就敢在老子面前装十三！老子上头来，就是来……来给先帝守陵的！你个吃你家大米没吃过菜的家伙，知道守陵是干啥的？是祭奠先人的！你这样跑来，是想冲撞先祖，诅咒大明气运不继？”

老四没搭理他，转身对着那几个守陵的老军士，脸上挂着笑：“老军士们，辛苦了。这年头，守陵比打仗还累，没日没夜地对着石头说话，连句像样的大实话都听不着，真是可怜。”

几个老军士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互相挤眉弄眼。其中一个年长的老军士，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没忍住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们都是当年靖难之役后，被发配来守陵的，当初还想跟着朱棣南征北战呢，结果遇上个崇祯，直接连人带枪扔这儿了。

老四注意到了他嘴角的动作，拍了拍手：“来来来，老军士，别藏着掖着。有啥想说的，直说。这陵里没事，比宫里安全多了，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人砍了脑袋。”

那老军士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苦笑：“小祖宗，奴才该说的不该说的，崇祯在的时候都跟奴才说过。先帝……唉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奴才们在这儿守着，就是混口饭吃。只是……只是心里憋得慌。”

“憋得慌？”老四挑了挑眉，“说说，啥叫憋得慌？”

“唉，”老军士叹了口气，“也不是奴才们没本事。当年在军营里，奴才们哪个不是百战百胜？可到了这儿，天天就是铲铲土、浇浇花。先帝在的时候，还有点事务可干。现在……现在天天对着这些石头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奴才们年轻的时候，都是刀口舔血的角色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守墓的活死人！”

老四闻言，心中一动：“你们想生儿子，还是想死儿子？”

老军士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：“小祖宗说笑了，奴才们倒是想生儿子……可老胳膊老腿的，连媳妇都找不到，哪有力气生儿子？再说了，在这儿守着，活久见不了天日，还不如早点上路呢！”

老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