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蜷缩在应天府城隍庙的柴房里，身上冷得发抖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他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块刚从粥铺偷来的冷馒头，这块馒头大概有半个他脸蛋大，散发着水和杂粮混合的馊味儿。

“操！”老四骂了一句，咬了一口馒头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可饿死鬼投胎的他，也只能认命地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几张铜板足够他在街头换两碗剩粥，可眼下，能填饱肚子最重要。

他想起昨晚的事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前脚刚把帝位传给建文帝朱允炆，后脚就发生了那场血淋淋的宫变。老四本来是朱允炆的亲弟弟，按理说该是太子，可谁知道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，让他成了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

老四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留着几道宫人捅的刺刀口子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血染红了衣襟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他妈的穿越过来就是个炮灰命，连带着他也跟着倒霉。

“朱允炆，朱允炆……”老四喃喃自语，心里泛起一阵苦笑。这位皇帝哥哥，才登基没多久，就遇上这么大的风波。老四能感觉到，建文帝心里憋着火，那火苗随时可能燎原。

老四叹了口气，他知道，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。他得活下去，得找到一条路，能让他活下去，又能不招惹更多的麻烦。

突然，他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老四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，他赶紧躲到柴房的暗处，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老四甚至能听到有人喊：“朱允炆不在了，继续搜！”

“什么？朱允炆跑了？”一个宫人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们都他妈的干什么吃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另一个宫人支支吾吾的，“陛下，我们……我们再找找。”

老四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掀起一阵狂喜。他得趁这个机会，赶紧溜出去。他甩了甩胳膊，把怀里那块冷馒头塞到怀里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柴房的门。

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响，老四赶紧缩回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外头没人注意到他，他趁机溜了出去。

老四一口气跑出城，趁着天色昏暗，漫无目的地往北跑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