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后还是没捡起来，转身踢向旁边的垃圾桶，力道用得大了点，垃圾桶晃了晃，里面的垃圾掉出来一些，散了一地。她没管， 往写字楼里走。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风，也隔绝了她和那几个化验单。

刚坐下，工位上的电话就响了。是人事部的，问她下午有没有空去签合同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合同？肯定是让她走人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免提，的声音尽量平静：“下午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草稿合同看了半天，没一个字认识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从早忙到晚，最后就换这么一张纸。她把合同拍在桌上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。走了两圈，又蹲下来把旁边的纸篓推到墙角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是傅司寒。林薇心里一紧， him。她迅速站起身，把合同捡起来撕碎，扔进抽屉，拉上拉链。

门开了，傅司寒走进来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拿起那份被撕碎的合同。

“你弄丢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傅司寒没有理会她，他蹲下来，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，拼凑起来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的嘴唇很薄，抿得很紧，看起来很严肃。

“为什么要撕掉它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难受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。她张了张嘴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傅司寒看着她，看了几秒钟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有点像是嘲讽，又有点像是无奈。他说：“你很聪明，林薇。你应该知道，我在找什么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傅司寒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离她很近。他的眼睛看着她，眼神很深，好像能看穿她的心。他说：“我知道你很讨厌我。但是，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工作。”

林薇惊讶地看着他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