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开门，只见老伴儿脸拉得比驴还长，手里还拽着他刚泡好的茶杯。这杯子是老伴儿娘家传下来的，青花瓷的，底子都磨得发亮了。老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：“怎么了这是？毛毛风一吹就急着找扁？”他心里还琢磨着，这茶叶水要洒了，那可是好茶。

老伴儿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摔，碎成好几瓣：“毛毛风？你看看你看看！你妈喊你半天你都不知道！她血糖又低了，现在在洗手间坐着呢！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，赶紧拐着腿往洗手间跑。果然，丈母娘坐在马桶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还攥着一把中药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老太太又犯老毛病了。

“妈，怎么了这是？”老王赶紧坐下，握住老太太的手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微弱，脸上满是愧疚，“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，让小王心里不痛快了……”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刚才老伴儿喊他出来，是因为丈母娘在电话里抱怨他抽烟。这老太太身体不好，天天念叨让他别抽烟，他也不是不知道，就是控制不住。刚才丈母娘在电话里絮叨了半天，声音还挺大，老伴儿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。

“妈，没事儿的，就那么回事儿。”老王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这张嘴，就是欠揍，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？

“你不生气吧？”老太太抬头看着老王，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生气呢？”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太太真是的，一听到他抽烟就炸毛。他换了种语气，“妈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，但是您也该知道，我这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“什么没办法？”老太太打断了他，“抽烟有害健康，您就听我的，戒了吧！”

老王沉默了，他知道老太太是为我好，但是他又做不到。戒烟？他试过多少次了？每次都半途而废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，也就这点事儿，挠心挠肺的，就是戒不掉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尽量吧。”老王最终还是妥协了，他知道老太太就这脾气，犟不过她。

“这就对了！”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，但是那笑容里，却带着一丝苦涩，“你要是再抽烟，我就……我就跟老伴儿离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