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端着搪瓷缸子，站在供销社门口，看着里面挤作一团的人群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她手里捏着两张粮票，得嘞，又是月底，家家户户都在为下一顿饭犯愁。她男人死得早，她一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秀雅，怎么站这儿啊？还不进去排队！”里头传来她邻居王婶的喊声。

林秀雅撇撇嘴，没走，等着王婶把钱换完再来挤。王婶家男人在工厂当工人，日子比她强点，但每次来这儿，那堆着如山的粮票和酱油瓶，还是让她看着心里堵得慌。

“哎呀，秀雅，你看你这脸，又瘦了。”王婶递过来一个窝窝头，“我给你带的，自家种的，还能吃饱。”

林秀雅接过来，塞嘴里嚼了两口，硬邦邦的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“谢了，王婶。”她埋头苦吃，心里盘算着，再过两天，就是镇上开 implément 公路了，听说有个外地的包工头在招人，那就是个赚钱的机会。

她男人走的时候，连口饭都没给她吃饱。现在她得自己养活自己，还得多想想怎么让刚上小学的弟弟妹妹能上学，别饿死了。七零年，这日子过得啥叫一个难。

“秀雅，你在吗？”一个洪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秀雅抬头，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两个鸡蛋和一捆葱，正笑呵呵地看着她。“怎么，看上我了？”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撇撇嘴。

男人也不尴尬，嘿嘿一笑：“不是，看你站这儿半天了，供销社里头人多，我就问问你，刚买的酱油还有吗？我想买点。”

林秀雅愣了一下，这男人咋看着眼熟啊？她仔细瞅瞅，咦，这不就是上次跟她在桥底下撞衫，还帮她推车的那个人吗？那会儿她还觉得他看着傻乎乎的，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。

“有，有，还剩不少。”林秀雅回答道，心里又 charitable 了点，这人看着也不赖，就是话有点少。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进了供销社。林秀雅看着他背影，心里的小九九又冒了出来。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，但上次帮她推车时，那力气也不小啊。再说了，他手里还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呢。

回到家，林秀雅把鸡蛋和葱洗了洗，准备晚上煮个荷包蛋拌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