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啃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。这破房子顶不得劲，一下身就听见"吱呀"一声响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塌了。四下里打量，除了墙角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，就只剩一个破木柜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估计比我的年纪都大。

喉咙干得能吞刀片，我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往灶台边挪。灶膛里的灰还温着，墙根底下摆着个豁了口的陶盆，插着几根枯草。得，看来前主人也是穷得叮当响。我抄起旁边半截断柴，学着电视里古装剧里那些人似的往灶膛里捅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好不容易弄出点烟，我抓把发黑的麸皮倒进去，胡乱扇了两下。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开了，我舀半碗喝下去，胃里立马翻江倒海。前主人怕不是吃死老鼠了吧？这水估计放上个十天半月。我皱着眉头往下咽，喉咙像吞了个烧红的铁球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候，后院传来"咯咯咯"的叫声。我扒着门缝往外瞅，草丛里 drumming drumming 一群灰色小东西，拖著细长的脖子，正低头啄食。野鸡！我眼睛一亮。这年头，放个屁都能被当成屁，可活生生的肉啊，这玩意儿能换钱！

我抄起根结实的树枝，蹑手蹑脚往草丛摸去。这鬼东西警惕性高得很，我刚靠近，它们就抬头警觉地看了我两眼，然后"扑棱"一声全飞走了。得，白忙活。我气得差点把树枝折断。这年头，连野鸡都跟人作对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左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，一个黑点。定睛一看，是个人影！我精神一振，抄起柴刀就往那边跑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背个破旧的麻布包，正费劲地往山上走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骂咧咧。

"老乡！借过！"我扯着嗓子喊道。那小子明显是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来。我冲他比划了两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了个"O"型，估计想不通这"哑巴"怎么突然说起人话来了。

我急中生智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那小子眼神闪烁了半天，伸手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