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站在文德殿外，看着眼前这红墙黄瓦、气派非凡的宫殿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这是第一次来这儿，还是被硬塞进来的。上头那个老太君，倒是一口一个“林小姐”，那眼神儿，搁平时是慈祥，可搁她这儿，就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林小姐，这边请。”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道。

她跟着内侍往里走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这宫殿里 viện可真大，到处都是穿着统一服饰的小内侍、小宫女，一个个低眉顺眼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林婉儿以前在自家宅子里待着，哪见过这阵仗。底下人看着她，那眼神就跟看稀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小姐，您慢走。”内侍在前头引着路，时不时回头瞅瞅她，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监视。

一路上，林婉儿对什么都没印象，只记得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爹林崇德在朝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也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人，前阵子被贬了，她这个女儿就成了过街老鼠。虽说还是个六品官员的家属，但落到实打上，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想让她进宫，还是个这样的宫女身份，林婉儿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她爹这摊子烂事，总得有人去擦屁股。偏偏她，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官宦娇娘，琴棋书画样样不行，连女红都做得歪歪扭扭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内侍停在文德殿东偏殿门口，朝里努努嘴，“老太君在里面等着您呢。”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殿内的陈设比外面看着简单，几张紫檀木椅，几案上摆着文房四宝。正中主位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，正是前朝的太后，也是如今垂帘听政的老太君。她正拿着把紫檀木梳子，慢条斯理地梳头，见她进来，这才把梳子放下，抬眼打量着她。

“你就是林家那位大小姐？”老太君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回老太君，正是小女子林婉儿。”林婉儿赶紧躬身行礼，话说得恭恭敬敬。

“听说你爹在朝里不得志，把你送来宫里当宫女？”老太君嘴角撇了撇，带着点讥诮，“倒是有个心眼儿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干巴巴地说：“是，是小女不孝，让爹受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