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娜在村里转悠了半天，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。她姐王丽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眼睛红红的。 “姐，你别去堵门了！”王丽萍抓住她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让人送信去了，你……你别冲动！” 王丽娜死死盯着村口那株老槐树，咬牙切齿，“冲动？我怎么就没冲动？那老虔婆敢算计我？等着！” 王丽萍一把将她拉回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丽娜，你听我说，妈病了，在医院……医药费，你哪儿来？” 王丽娜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乱成一团。她咬着嘴唇，眼圈发红，“我去借！” “借？你往哪儿借？”王丽萍一愣，“你一个刚回来的外乡人，谁愿意借钱给你？” 王丽娜挺直腰板，“我总得活下去！” 她转身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出几件擦洗干净的旧衣服和一双还算结实的布鞋。然后又跑出去，牵起那头瘦骨嶙峋的黑猪，推到自家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后面。 “对了，还有鸡蛋！”她抓起篮子，装了满满一篮子鸡蛋。 王丽娜深吸一口气，蹬上自行车，朝着镇上骑去。她的腿快抽筋了，可一个劲儿地往前冲。 镇上的集市还没开张，人不多。王丽娜把猪赶到路边的水槽边，自己则捧着鸡蛋，走进一家面馆。 “老板娘，来碗面，要一碗最便宜的。”她放下篮子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 面馆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婶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：“哟，城里来的？买碗面就买碗面，还带个猪崽子？” 王丽娜没说话，低下头。她知道，城里来的身份在这里是种负担，谁家愿意借钱给一个刚回来的外乡人？她只指望这些鸡蛋和黑猪能换点钱，够她去医院看看她妈。 她点了一碗清汤面，老板娘倒是没再说什么，给她端上来。王丽娜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哪里。她得先找个地方把猪卖了，然后去医院看看她妈，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。 吃完面，王丽娜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十块钱，根本不够医药费。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把猪赶走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？李家那姑娘回来啦，听说她家里挺有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