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凡把腿抽得老高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干。

晚风吹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他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扫过眼前黑漆漆的河面。河水有点浑浊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看着就呛人。他记得自己刚把手机扔进去那会儿，那块屏幕还带着反光，在水里扑腾了几下，最后像条死鱼似的沉下去了。

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他还跟女朋友在大学城那条小河边散步。那天晚上，风挺大，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发梢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说什么将来要一起开家咖啡店，就在河边，养几只猫，养一群狗……

林凡记得自己当时还笑着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可谁知道，第二天他就分手了。原因？原因就是他工作太忙，没时间陪她，她说她累了，分了。

分手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。烂醉如泥地走在街上，脚一滑，摔了个狗吃屎。醒来的时候，就发现自己躺在这条河边，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，右手腕上还在隐隐作痛。

手机，没了。

证명，没了。

连点钱都没剩下。身上揣着的那点现金，估计早就被他醉醺醺地花光了。看了看周围，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树，就是一片迎着风呜呜作响的荒草，别说人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林凡仰头，狠狠灌了一口河水。

妈的，真他妈想死。

要是早知道分手是这个下场，他他妈当初真该跟那女的拼了！

可现在有啥用？死都死了，死得这么憋屈，这么窝囊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河对岸走。刚走出几步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

“林凡，我累了。我们分手吧。”后面还附带一个闹钟的表情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停下脚步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。

累了？她他妈累了？合着我这三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，就因为她累了？

他感觉一股热流猛地涌上眼眶，眼眶一酸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河水吐出来。

他林凡，混蛋吗？他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？

“操！”林凡把手机扔得远远的，这次没捡。身后，手机屏幕在草丛里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像是给这憋屈的三天画上了一个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