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是你？王晓华，今天出院手续都办完了，你能不能别再赖在我们护士站了？”护士长李梅拿着体温计，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。

王晓华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。纸上的字迹是他自己写的，可现在看起来却格外刺眼。他抬起头，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。

“梅姐，求求你，再让我住一晚吧。她赶我出去了，天都黑了。”王晓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梅皱着眉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：“王晓华，我不是不帮你。医院规定你清楚得很，家属留宿只能住三天，你都快满一周了。再说了，你老婆不是给你租房子了吗？”

王晓华低下头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几天前，他还在自家别墅里住得好好的，虽然只是个上门女婿，但老丈人还算客气。可没想到，丈母娘突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，要他签离婚协议，不然就滚出去。

“那房子……我不想去。”王晓华的声音更小了。

李梅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：“这样吧，明天下午四点，你带着身份证和五百块钱来行政科，我会动用一下人脉帮你看能不能给你临时找个住处。但现在，你先去花坛那边坐着，我这边马上就要查房了。”

王晓华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谢谢梅姐！谢谢您！”

李梅摆摆手，正要转身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你女儿今天下午放学就在这楼门口等你，你最好赶紧过去。”

王晓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，连滚带爬地冲向楼门口。他穿过住院部大楼的走廊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廊两侧的病房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各种病患的呻吟声，这声音让他感到一阵阵恐慌。

在楼梯口，他遇到了遛弯的老丈人。老丈人穿着医院的蓝制服，手里拿着保温杯，正不紧不慢地往楼下走。看到王晓华，老丈人眯着眼笑了笑：“小王啊，你站在这里干嘛？快去住院部看看你妻子怎么样了。”

王晓华低下头：“爸……我……”

“怎么了你？”老丈人打量着他，突然皱起了眉头，“你这怎么看有点不对劲啊？是不是又去喝酒了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你妻子刚做完手术，需要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