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跪在德妃娘娘面前，像个被随意扔掉的破布娃娃。发髻散乱，脸上还带着手指抓痕，脖颈尖处一片青紫，活脱脱就是被打残了的模样。

“奴婢知错了，求娘娘饶命。”云娘的声音发颤，却倔强得不肯低头。

德妃娘娘翘着二郎腿，用帕子掩着嘴，嘴角勾着看好戏的弧度：“知错了？怎么，昨儿个让你往东你往西，让你滚蛋你还赖着不滚？你当这儿是尚书府后花园呢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？”

一旁的永安公主捂着嘴，小声对侍女抱怨：“热闹啊，瞧咱们这皇后娘娘，当真是愈老越精神。”

侍女们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只敢偷偷瞄几眼。谁也不知道这位素日里冷面无波的皇后娘娘，原来还有这般吃人豆腐的手段。就是这手段用错了地方，云娘打她女儿主意的时候，她也敢还手，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。

“娘娘，”云娘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脖子上火辣辣地疼，她咬着牙，声音却出奇地硬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当我给您赔罪了，行了吧？”

德妃娘娘哼笑一声，伸手掐了掐她腰肢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赔罪？分量不够。昨儿个你打我女儿那巴掌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来人，掌嘴！”

“啊！”云娘吓得猛地抬起头，惊恐地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影。她知道这皇后娘娘不是开玩笑的，只是没想到，这宫里的规矩竟严苛得这般离谱。

手下的宫女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前。这皇后娘娘说话是金子做的，可下手……那是真狠。云娘要是死了，下一个靶子可就是她们。

“还不动手？”德妃娘娘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再磨磨，你们就成了罪魁祸首了！”

宫女们这才如蒙大赦，齐刷刷地跪下：“奴婢这就掌嘴！”

云娘闭上眼，等着那该死的巴掌落下。可下一秒，却发现头顶只有一片空白。她疑惑地睁开眼，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德妃娘娘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本宫是有话想问你，不是来跟你算账的。”德妃娘娘的声音轻柔，可云娘却听得冷汗直流。这女人，笑里藏刀啊！

“娘娘请讲。”云娘诚惶诚恐地跪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皇后娘娘突然转了性子，是想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