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这腰啊，真是要断了！”王磊扶着自家的老槐树，龇牙咧嘴地直吸气。他今年二十有六，本是个标准的打工人，在城东的包子铺干售货。每天吆喝着卖包子馒头，油烟子熏得他脸都快发黄了。“行啦行啦，小王，就你娇气。”旁边收银台的胖大姐捅捅他，嗔道。

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她手里的半斤熟肉，咽了口唾沫，咧咧嘴：“大姐，这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您看我这身板，要不是天天跟这灶台较劲，早就在城里买着二居了。”

胖大姐翻了个眼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嘴会。行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晚上老张家媳妇还等着你送饺子呢。”

王磊应了声，腰眼子又疼了一下，不死心地揉了揉。老槐树须根把地下的石板都拱裂了，他早上遛弯看见，还琢磨着晚上割点树皮泡水喝，顺顺筋骨。刚想爬上去摘几片叶子，眼角的余光扫到铺子门口——不好！

门口蹲着个东西，浑身的毛没人样，瞪着俩牛眼似的犄角，张着血盆大口，正对着刚走出铺子的王嫂伸舌头。王嫂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热包子都掉地上了。

“我的妈呀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她尖叫着往回跑。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本能地把胖大姐塞给他的那半斤熟肉往地上一扔：“滚开！”

那怪物愣了一下，显然没反应过来有人敢跟它抢吃的。它“哞——”一声吼，直挺挺就朝王磊冲了过来。王磊这打工人平时烧火都嫌累，此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噌噌噌往后退，一边退一边喊：“快来人啊！有怪物啊！”

可那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铺子就他和胖大姐俩，胖大姐正被吓傻了，傻站着就抖。怪物哐当撞翻了几张桌子，晃了晃脑袋，四四方方的脑袋上全是疙瘩，嘴角还挂着点粘稠的黑液。

王磊心一横，抄起旁边的大扫帚就迎上去。他这扫帚平时就用来掸灰，地上还沾着面粉，可他抡起来别提多带劲了。他一边挥舞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吃霸王餐吃出脾气了？”

怪物根本不跟他计较，反正就是一通猛冲。王磊挥舞扫帚抡得虎虎生风，扫帚头跟怪物犄角撞在一起，哐当脆响。那怪物吃痛，吼得更凶了，伸出毛茸茸的手爪就挠王磊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