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又干又硬，像砂纸在蹭。秦瑶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，手里却不敢松。口袋里的消音枪拿在手里硌得慌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，让她分外清醒。对面咖啡馆透出的灯光，把陆言的脸照得明明白白，就那样坐着，喝着咖啡，像在看一个公开处刑。

他合上杯子，慢悠悠把杯子放下，指尖没头没脑地敲着桌面。一下，又一下，节奏不快不慢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炫耀。秦瑶盯着他，视线像焊在原地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么从容，仿佛知道自己迟早会来，甚至连逃跑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。

她压低声音，对着墙角的监控探头低语：“过五分钟，你站起来，朝左转，后面巷子有车。”声音又轻又急，只有探头能听见。屏幕上，陆言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扫了过来。

就是现在！秦瑶动了，快如鬼魅。她贴着墙根溜出去，监控的死角正好让她能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她看到陆言起身，真的朝左转，消失在巷子深处。秦瑶松了口气，后背还是冒了层冷汗。

巷子里，一辆黑色轿车早就等在那里。她跳上车，拉开车门就钻进去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车里，司机是个沉默的男人，连句话都不说。秦瑶靠在椅背上，刚才的紧张让她心跳加速，她摸出一直没舍得喝的冷饮，猛灌了一口。

冷饮是冰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任务完成，酬金已打到卡上。”

秦瑶嘴角微微翘起，这钱她赚得值。她关掉手机，靠在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后面传来，轿车停了下来。

“老板，有情况。”司机透过后视镜说。

秦瑶皱了皱眉，没有回头：“什么情况？查一下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，很快回来：“前面路口有交警拦截，好像是因为酒驾。”

酒驾？秦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才在陆言那儿看到的，那小子喝酒是不是太急了？她眯起眼睛，看着前方路口闪烁的警灯。这要是被查到，任务算是失败了。

黑色的轿车在路口停下，司机摇下车窗，和交警交谈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