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瑶把下巴缩进衣领里，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消音枪的冰凉金属。排水管缝隙里透出咖啡馆的灯光，也透出对面陆言那该死的从容。他喝完咖啡，合上杯子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蹲了快一个小时，秦瑶的背已经麻了，但眼睛没离开那一点阴影。陆言是个麻烦，不是简单的目标，他身边总围着人，摄像头也铺得密。今天这任务，本来是踩点，结果发现对方像是有预谋的设套。呵，对付男人的把戏，她秦瑶也不是第一天见。

突然，陆言站起身，朝门口走来。秦瑶立刻猫下腰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墙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清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神经上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足够秦瑶看清他西装领口特意露出来的一半喉结，以及那双笑起来有点坏的桃花眼。

“这么冷的天，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陆言的声音在街角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秦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不是踩点，是被发现了吗？她明明用了最隐蔽的位置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贴身的衣物。陆言绕过排水管，阴影里他的脸被路灯分割成明暗两半，轮廓比刚才更清晰，也更危险。

“看风景。”秦瑶的声音尽量平稳，但显然有点发颤。她得拖延时间，等街道更吵一点，或者更好的，等她摸到消音枪的手不抖。

“真巧。”陆言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“我正好要去趟洗手间。里面暖和，要不要进来坐坐？”

进来？秦瑶差点笑出声。陆言这招，是让她放松警惕，还是让她自投罗网？她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，手悄悄摸到腰间。不行，不是现在，枪还没准备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加重呼吸，做出寒冷到发抖的样子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她含糊地说，“我等下还要赶路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言转过身，灯光照亮他整张脸，那笑容里带着嘲弄，“可惜啊，你的车被交警拖走了。哦，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‘芳心’小姐，你的车被划了道口子，现在停在马路对面那家4S店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还需要走一趟修理厂。